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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这个系列文章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沉重的,我甚至一遍遍的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者是什么力量驱使着我,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对中国足球,对我们的职业化足球始终抱着一种批判的态度?这是一个让我困顿不已的问题,是我本身就对我们的职业化足球不信任,还是我们的职业化足球一次次摧残了我的激情和渴望,以至于到了“哀莫大于心死”,这是一个极其矛盾的问题,这一瞬,我犹如网络上的那句颇经典的话里描述的一般:“我是一只趴在窗子玻璃上的苍蝇,前面一片光明,却找不到出路。”
那一瞬间,我想起顾城的那句著名的诗句:“黑夜里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让我用来寻找光明。”
从1994年开始的中国职业化足球,如今已经走过了十四年的历程,十四年的风云跌宕,十四年的潮起潮落,十四年的波澜壮阔,十四年的愤怒困惑,这一刻凝聚笔端,千言万语,万语千言,或许当真是: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我们梦着,醒着,醒着,梦着。人生的苦恼莫过于梦醒了之后无路可走。我的朋友曾经这样对我说,你所有有关足球的文字,貌似理性,批判多与歌颂,所以,你注定是一个悲剧性的结局。
为什么呢?难道我们都用教会的唱诗班的虔诚去歌赞中国足球才是唯一的正解么?在整理这个系列的时候,我翻阅了大量的资料,调取了大量的文字,我始终认为,我们的职业化足球,从开始到今天,始终缺乏一种理性的声音,缺乏一种冷静的思考。在十四年的时间里,曾经被球迷热情烘烤的职业化足球,从冷到热,从热到冷,在十四年的时间里,我们目睹着一批批着职业球员外衣的球员,在绿茵场上成名立万,成为社会的一个富有阶层,而这十四年的时间里,他们并没有给中国职业化足球带来质的提升,而围绕他们所出现的负面新闻却比比皆是。
2003年中央电视台《足球之夜》栏目组,出了一本书,书名叫做《十年疑似》,这本书对前十年的职业化足球算是做了一个批判性的总结,有关这本书的书名,我记得他们在题序中曾经说过,他们曾经被这本书的书名所困扰,一度想用《现代垃圾》《十年一哄》作为哪本书的名字。
一个朋友看完了我的这个系列,对我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你总象一个很不合时宜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合。”我大惊,求解,他说,现在08奥运在即,国足南非世界杯外围赛冲击在即,你这个时候出来对足球说三道四,是不是不合时宜?
是,我记得鲁迅笔下的那个人,去给人家孩子祝贺百岁,说了一句:“这孩子迟早是要死的。”结果换来一顿暴打,活该啊,实话实说,当然要分地点场合。
就在今年的5月22日,中国足协副主席谢亚龙在“国际足球竞技潮”开幕致辞时表示,希望能通过这次论坛学到西方足球的“前沿技术”和“最新理论”。随后一名英国人旗帜鲜明、一针见血地指出:叶公好龙、好高骛远的做法拯救不了正在退步的中国足球,根治中国足球顽症的药方在“草根足球”之中。这位英国人名叫罗万·西蒙斯,北京万国群星足球俱乐部的董事长,是个能说一口流利汉语、情急之下还会用中文骂娘的中年男子。他在一篇名为《中国足球的草根解决方案》的演讲中称:“中国足球的巨大投资没能制造一支成功的男子国家队……自上而下的模式不可能产生世界足球冠军,也不可能培育忠实的球迷群体。”
我不知道被一个外国人当众在脸上掴了一记耳光的谢亚龙先生是一种什么感受,但是,我相信罗万.西蒙斯的真诚,起码他直击了中国足球的要害。
被政绩足球,出线足球困扰的我们,十几年来一直在寻找着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十几年过去了,我们找到了那条路了么?答案依然是两个字: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