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洲的乡村”葡萄牙没有属于自己的现代工业，这里是手工业者的乐园，葡萄酒、软木塞、陶瓷业……还飞出了一只“魔力鸟”——不是由哪个鲁班级别的能工巧匠制造的——他是穆里尼奥。中国球迷颇有创造性地根据这位少帅名字的谐音，管这个充满魔力的少帅叫做“魔力鸟”。
“葡萄牙制造”——穆里尼奥将此作为自传的书名，确切地说，这枚现代足球大脑中的超级芯片是由塞图巴尔这座里斯本东南的卫星城制造的。在这里，我们的任务是寻找“鸟巢”，对这位欧洲第一少帅的家乡和家庭来一次“家访”。
1 目标：一座“粉红房子”
汽车穿过雄伟的“4月25日大桥”，“我们已经进入菲戈的领地，他出生在这里。”司机指了指特茹河边一片斑驳的民房，是看起来不富有的居民的聚居区。“从这里算起的话，还有32公里就能抵达塞图巴尔。”我在心里盘算着这块方圆不大的土地，竟然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孕育了今日葡萄牙本土最负盛名的两个重要人物：伟大的教练穆里尼奥和伟大的球员菲戈。
特茹河很开阔、很湛蓝，是里斯本乃至葡萄牙的母亲河。5个多世纪前，达伽玛、麦哲伦等航海英雄们就是从这里起航，踏上了征服世界的旅程；现今菲戈和穆里尼奥也是先跨过这条河流，进入里斯本市区的本菲卡，然后又走向世界的。
里斯本的城市风貌已经算是陈旧、乡气，但是有首都的地位压阵，与其毗邻的卫星城不会超越它的。塞图巴尔的建制更杂乱，这座小城的古老建筑几乎全毁于1755年的大地震，尚能证明这座城市存在的物证就是罗马时代的古城遗迹。它有旧的建筑，而非古老建筑，这就是你可以想象的它的风貌。
经过葡超球队维多利亚的体育场之后，我们停在了一个“转盘”中，四周都有出路，但是不知哪条是你需要的。如果你初来乍到，手里还没握有地址的话，就能体会“五角场”的规划是多么令人挠头，就像一个赌场中的轮盘，每个方向各有20％的正确几率。
这里非常安静，大约每几分钟才有一辆汽车经过，其中有些还不是当地人。我们向3名当地人打听，他们指出了两个不同的方向，而且还在回答结尾加上一句“可能是吧”。唯一有价值的信息就是他们都指出，穆里尼奥住的是一幢粉红色的房子！
好吧，我们开始留意粉红色的“鸟巢”，就像四十大盗寻找阿里巴巴的家一样——阿里巴巴把大盗在他家门口做的记号，在每一个邻居的门口复制了一遍，我们的际遇也比大盗好不到哪去。地中海风格建筑的外立面基本都是白色、黄色或粉红色的，看看国内房产商开发的西班牙式小区就知道了，明快的色调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下有些晃眼。
当这些房子反射的太阳光开始黯淡的时候，我们在这处不大的居民区找到了十几处粉红色的房子，除去破旧的与穆里尼奥的富人身份不匹配的还有七八处。我们决定收工。
2 警察“出卖”穆里尼奥
不知道这在葡萄牙算不算犯法，但是至少我诱导葡萄牙的警察办了一件多少有违职业道德的事——从他们那里打探穆里尼奥的住址。
在一顾“鸟巢”无果之后，我想起了一个在本菲卡俱乐部看训练时认识的忘年交。这哥们扛过枪、打过仗，最重要的是从非洲战场归国后当了一名警察，如今已经退休，是本菲卡的持证会员球迷。
我巧妙地以本菲卡为纽带将穆里尼奥、他和我穿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名是本菲卡的前教练、一名是本菲卡的会员、一名是来自中国的本菲卡球迷，他决定回局子替我查穆里尼奥的档案。
于是，我手中握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就出发了，纸条上有一条重要的信息。我在车上给《记录报》的记者朋友打了一个电话，炫耀一番，他当即表示要请我吃饭，我当即就拒绝了。
穆里尼奥曾经因为他的小狗被带走了而与警察大吵一顿，如果他知道自己这次又被警察“出卖”了，他将作何感想？
3 “大十字架拱门胡同”
轻车熟路，我们很快地通过了上次走通的道路，然后按图索“巢”直捣黄龙，到了之后才发现穆里尼奥的家离那个转盘尚有一段距离，他家背靠着一座小山，山上还有一座城堡。
这是一栋干净而简约的二层洋房，粉红色的外立面配上雪白的镶边，橘黄色的瓦片，漆成邮筒的绿色的院门，正门、侧门各有一扇，院墙只有一人多高，靠墙边种植的小树遮挡视线，院子里还有修剪整齐的松柏和一些低矮的地中海植物。
一点也不张扬，与邻居的房子相比，甚至还有一种内敛的低调。当然，这是一片富人的居住区。与这里只有一街之隔的住宅就显得很破旧，修饰也没这么讲究了。但是，看起来一切都相处得很和谐，没有贫富差距造成的等级森严感，就在穆宅不远处正在建造一幢普通的公寓楼。只有门口一字排开的6辆汽车显示出宅子主人的显赫，打头的两辆车分别是保时捷卡宴和宾利，70ER70——这应该是穆里尼奥的车牌号了。
穆宅位于整条街道的尽头，所以，路牌就竖在他家的门口，在葡萄牙人视为国粹的手绘瓷砖上写着Beco do Arco Cruzeiro——“大十字架拱门胡同”。
4 “关键时刻，他不能说话”
老穆里尼奥自称“佣人”
用手拍打了穆家的铁门很长时间，没有回应，这才感觉出点侯门深似海的道理，他们是住得太深了没有听见，还是听见了却在海里“潜水”？
我找到了安装在正门上的不显眼的门铃。门打开后，一位目光犀利的老者探出身子，后面还隐约有个身影，身着穆里尼奥常穿的浅蓝色衬衣，乍一看就是年轻版的穆里尼奥，毫无疑问，他是穆帅的儿子小若泽·穆里尼奥·菲尼克斯。老者问我有何贵干，说明来意，他立即就使劲摆手——
“不行，不行，现在穆里尼奥不会跟任何人说话！他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
“那让他出来在院子里拍张照吧。”
“他正会见客人，重要客人。”
“是经纪人吗？”
“是……也可能不是，我不知道。”
“你是谁？他的父亲吗？”
“不，我是他的佣人。”
“那等他见完了客人再出来吧。”
“会很晚的，可能要到晚上。”
“我可以等他啊。”
“不，不。还是不要等了，就算到了晚上我也不知道他说不说。你知道的，这是关键时刻。”
然后，这名自称佣人的老者就挥手告别关门了。常跑这一地段的司机说，其实，这名老者正是穆帅的父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