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矛
记者:前几天,“林李冲突”事件闹得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两天,火气淡下来了吧。
李矛:(哈哈大笑)比赛结束后火气就逐渐消了。之所以与国内媒体沟通了几次,是因为想把这个事件讲清楚。
>>不少人认识你,是因为你常年飘泊在外,并且带出了很多优秀的弟子。当然,还有就是你那飞扬的个性。很少有人了解你的过去,说说你羽毛球生涯的起点吧。<<你准备为我树碑立传啊,呵呵。我1958年出生在温州,12岁那年,浙江省体工队羽毛球教练来温州选苗子,体育老师以为是体操队的,便推荐我去。结果,我还是被他们选中了,从此,我就成为省体工队一名羽毛球运动员。1974年,也就是我走上羽毛球道路的第4年,我晋升为浙江第一男单,并且一直保持到1988年,也就是我退役的那一年。
>>你还是一名国家队选手呢。<<不敢当。1977年至1979年,我一直是国家集训队的一员,其间也返回过省队。成为国家队正式队员是1980年,那时国家队与我年龄相仿的有韩健、栾劲。韩健是守中反攻,栾劲是全攻型,我是拉中突击型打法。当然,他俩是大名鼎鼎的球星,和他们比起来,我在国家队的亮点不多,国际比赛最好成绩是世界杯、全英公开赛前八名。在亚锦赛上曾夺得过团体冠军。国内成绩嘛,最好的是四运会混双冠军……不说了,不说了,这些都不值一提。
>>听说你在国家队还有个绰号,叫“训练馆长”。<<(笑了笑)含义大家也知道了,其实就是训练成绩一流,比赛成绩二流,一些年轻记者甚至还把“心理素质欠佳”的帽子扣在我头上。事实并不是这样。参加全国比赛时,我多次在团体比赛中为浙江队拿过关键场次的胜利。训练时,我确实和韩健、栾劲互有胜负,不落于下风。但比赛成绩不及他们是有多种原因的,主要是我在确定自己打法时有过很长时间的摇摆不定。我这个人从小就爱琢磨,教练讲什么,我总会自己认真思考一番,不会马上全盘照搬。杨阳、赵剑华年纪比我们要小五六岁,他们进国家队时,我发现这两位新人进攻时的劈杀方式和我们这批人不同,杀球不以力量为主,落点比较尖。通过仔细琢磨,我认为他们的方法更先进,因此便有意模仿。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愿意丢掉固有风格。在这样的摇摆中,我的成绩也受到了一定影响。后来我下定决定转变风格,但毕竟年届三十,已经没有机会再在国际赛场上展示自己的技艺。
>>你一退役就开始当教练了?<<严格地说,我的教练生涯从1978年就开始了。当时浙江队教练颜存彩定居香港,队里人手紧缺,当时已是队里“一号男单”的我就自然地“一肩挑两担”。不过,真正成为全职教练是退役后。回到浙江后,我担任省队教练,其间还在浙江省体育运动技术学院上了三年制半脱产大专。
>>能否具体说说你的求学生涯。<<三年高校生涯,先后学习了《运动心理学》、《运动解剖学》、《运动生理学》等,眼界和思维能力大大拓展,“爱琢磨”的特点开始上升到“挑战传统”。
学《运动心理学》这门课程时,老师讲到:运动员在陶醉阶段打什么有什么,这时他们具备了必胜信心。我举手站起来提出异议,我认为,人在陶醉阶段肯定排除了胜负观念。老师后来承认我的话是对的。《运动训练学》结业考试,我的答案没有一个来自书本,完全是自己对这门科目的理解,结果老师打了一个相当高的分数,而且是我所有学习科目中的最高分。
>>那你其他科目肯定也差不了。<<还真不好意思,英文只有58分,后来补考才过关。
以前,球队要进行高原训练只能奔赴昆明,在当时来说,全队数十号人拉到那里,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成行。在上运动生理课时,老师讲到呼吸阻力,我很自然地就想到了人为的造成呼吸阻力,因此便想到了口罩。于是,我便让运动员戴着口罩训练,通过这一方式来达到缺氧,或许能收到奇效。通过3000米测试,运动员成绩与高原训练时相当接近。于是,我根据这一试验在《中国运动医学》上发表 了题为《模拟高原运动的一种方法》。这是国内一份权威杂志,在我的印象中,当时国内很少有一线教练员的文章被这份杂志录用,作者大都是科研工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