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景物飞逝,天地间一篇苍茫。皑皑白雪,这哪里像是江南?在我的记忆中,这样的画面只会出现在我阔别两年的东北。
在苏州四天,做了如下一些事情:参加了一场蛋糕大战,看了两场比赛,打了两场球,喝了三场酒,写了四篇稿子,认识了五个人。在这些事里面,比较有意思的有两件:周日下午在苏州市少体校打得那场球颇为痛快,很久没有打那么久的全场比赛了,而且又重新回到中锋的位置上,呵呵,有点儿别样的滋味;另外就是江苏辽宁第二回合的半决赛中唐正东和奥德杰发生了一些冲突,两人赛后依旧不依不饶地放炮,打起了口水仗,这也让CBA终于有了些NBA的味道。
又一座陌生的城市,又一个与我无关的季后赛,即使这已经是我在现场的连续第八届半决赛。看着首场江苏毫无套路的进攻,原以为周日他们已经没有了心气儿,就连苏州体育中心的工作人员周日赛前也在说,“打完这场比赛我们可以收拾东西回家过年,应该不会回来了吧”。谁知江苏这回争了口气,在第一场输之后反而心态相对比较好,辽宁则打得太简单,想一口气吃掉江苏。经历最恐怖冬天的江苏并没有被湮没在大雪中,不过我自己却湮没在大雪中了。
酩酊大醉,然而起床退房。在苏州打车是一件超级痛苦的事情,眼瞅着快赶不上火车了,马路上却连一辆空车都没有。漫天大雪中,我站在人来人往的泥泞中,独自等待着。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还没开到火车站,就因为道路堵塞,司机不肯再往前了。在离车站还有差不多一公里的地方,司机把我撇下,自己掉头走了。拖着我行李箱,我在鹅毛大雪中踩着积雪前行,一片白茫茫的根本看不见火车站在哪里,只有机械性地跟着大部队前进。据说苏州已经是橙色警报了,活那么大了,还真没在江南一带见过那么大的雪。
在人山人海中,终于找到了进站处,长长的队伍始终不见前行,我实在是没耐心等下去了,于是干脆拉着箱子走到了最前沿。就在这时候,大批警察和武警突然从后插上,开始把人群分开,强行留出一条供他们走动的通道,并且开始往外撵人。有一个武警大吼着:火车都误点了,现在你们都别想进站了,只有快开车的才能进。都别乱动,谁动一动马上把他赶出去!排好队,都给我把伞收起来!就这样,大伙就只好伫立在几乎睁不开眼的暴雪中,脚下踩着的,是已经从积雪被成踩成冰,再踩成水的水潭。苏州站小,不像北京站上海站那样,周遍全是吃饭的地方,一时进不了站的,还能有个去处,苏州站周遍除了一个肯德基,好象就真没什么地方可让那么多人避一避雪的。而且火车具体会晚点多少时间又无法确定,这些赶着回家的人们只能在暴雪里巴巴地等待广播通知。
好在我的车票是动车组的,没等多久就进了站。想想刚才的那一幕,突然感到鼻子酸酸的,给爸爸发了短信。爸爸说的也对,大雪已经让全国交通大面积瘫痪了,又赶上春运高峰,人一多一杂,不用武力是根本无法维持好治安的。可不是嘛,恐怖的大雪加上恐怖的春运,还真不是盖的。
可是,为什么在中国生活就这么难呢?要背井离乡,要走南闯北,临春节了想回家过个年,还得拼上老命。我从来不怕旅行,以前也曾经有过春运期间在火车上站了23个小时到广州的经历,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害怕了。
错过了我自己的那班车,一直等了快两个小时才有下一班到上海的动车。赶紧上了车,把箱子上和背包上的雪都抖干净,然后把行李箱当做座位,在复杂的心情中踏上了返程。车上一位老太太在问:怎么现在连动车组也售站票了?列车员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答,甚至也不招呼补票。
一直等我回到家,江苏还在苏州苏苑饭店里休息,原定周一从无锡出发的他们已经确定改为周二从上海出发去营口了。而比我更早从苏州出发前往上海的辽宁队差不多比我到得还晚,几分钟前刚刚办了票,尚在浦东机场等候起飞指令,一直到晚上将近八点才登了机。去年半决赛时一场大雪把国家队主帅尤纳斯困在了鲅鱼圈,差点儿回不了北京;今年半决赛,恐怕两支队伍又很难按时抵达赛场了。
尽管我很希望两队能够在营口再战成一比一平,成为CBA史上第一组打满五局的半决赛,但是即使比赛能够再回到苏州,我也不去了,打死我我也不去了!
声明:本文纯属网友观点,并不代表本网立场。文章来源于灌篮MVP,点击进入论坛>>> |